20心有灵犀一点通

“时光,你回来了就好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
韩棠说完这句话,便伸手扶住时光的腰,把她圈进了怀里。

时光听到他在她头顶轻轻地叹息,也感受到了他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,他柔声道:“对不起,我刚没控制好语气,以后再也不会了。”

时光在他怀里摇了摇头,“你刚刚才说我们俩之间用不着说对不起,你就说了。”

“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
韩棠像是特意在把她的错她的内疚往自己身上揽,时光不懂原因,明明他有理由对她发火,有理由质问她的行踪,可是他却不闻不问,反而因为一句话而向她道歉。毫无逻辑可言。

而他越是这样,时光就越是难过,越是过意不去。

已经让他等了这么久,连个电话都忘了回,结果他不但不责怪她,反而放纵她。

他对她太好了,好到她有点承受不住。

时光舔了舔嘴唇,呼了口气:“韩棠?”

“嗯?”他仍旧紧紧地搂着她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,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。

时光说:“今天的事是我不好,若不是我没有给你电话,你也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,我知道你的时间是很宝贵的,所以你也不要再对我道歉,说什么是自己不好这种话了好不好?两个人在一起,每次都要男人先低头的话,这段感情也是不会长久的。所以我们两个做一个约定好不好?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以后如果吵架了,或者冷战了,是谁的错就谁先道歉。”

“那如果两个人都不承认错误呢?”

“那……”时光双眸向上,琢磨了会儿,露出笑容,“有了!我们就投硬币,正面你道歉,反面我道歉!这样可以吗?”

“只要是你说的,怎么样都好。”

韩棠的话总是能让时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说实话,时光实在不是一个喜欢矫情的人,也不喜欢别人对她说肉麻的话。

这大概是她从小就跟男孩子在一起玩的缘故,她小时候就是个假小子,留着一头蘑菇头,天天跟在邻居大哥哥的后面。后来邻居大哥哥搬走了之后,她就跟班上的小男孩儿们一起玩,再后来,就碰到了周澹然、徐立威一群老爷儿们,老师还安排周澹然坐她的同桌,她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周澹然的跟屁虫……

哦,扯远了。她虽然骨子里还是个女孩子,但某些方面随了男人的性格,比如不喜欢逛街,比如做事不太喜欢拖拖拉拉,比如说话不喜欢太过肉麻,更喜欢直爽一点的沟通。这也是她为什么喜欢陶醉,喜欢傅琢玉的原因。和她们两个说话总不太吃力,不需要虚伪地应付。

但和韩棠在一起之后,时光就总感觉有一条无形的绳索牢牢地桎梏着她,令她喘不过气来,而今天尤为甚。虽然他对她很好,但是过度的疼爱是溺爱,只会适得其反,只会令她反感。

时光咬了咬唇,勒令自己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。

他们两个现在是男女朋友,韩棠对她好是因为他想对她好,她不该想太多的。

“韩棠?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时光顿了顿,“你能不能放松一点,我快呼吸不了了。”

韩棠低头看了她一眼,眼中有些愧疚,手里的劲终于松了,但也只是松了一点而已,没有放开她。

当晚韩棠提出要留下,时光一激灵,忙说:“我大姨妈还在欸!”

韩棠带着淡淡的笑意,“我只是想在这儿借宿一晚而已。”

时光的脸立刻涨的通红,就连耳后根就泛起了红晕,“我……”

“没事,既然你不方便,那我还是走吧。”

“那个,不是,这间屋子毕竟不是我一个人住,还有傅琢玉……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韩棠走之前,紧紧地抱了一下时光,趁时光不注意,猛地覆住了她的唇。

时光的身子立刻像受到了惊吓变得僵直,韩棠碰了碰她的耳垂,低喃:“时光,我不是别人,你放松一点。”

韩棠再吻上来的时候,时光还是无法做到全神贯注,但又不敢大肆动作,只能任由他的唇反复辗转。

大概意识到了她的冷淡和抗拒,韩棠很快就放开了她,叹了口气叫她:“时光……”

时光咬着唇低下头。

他继续说,声音极其认真:“我会等,等你能接受的一天。你也努力一点好不好?”

时光沉吟了良久,最后缓缓地点了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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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往常一般,起床,工作,下班后和韩棠一起吃饭,回家睡觉,除了有时会担心周澹然和他奶奶,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些不一样的话,自从那次晚归之后,韩棠对她越发的好了。

有好几次时光都觉得盛情难却,差点就想听韩棠的让他留下过夜,但是幸好理智尚在,还有傅琢玉这个好朋友在,以至于她没让心软毁了自己。

周澹然好几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,公事上也是派了其他人来联络,其实关于这件事他早该这么做的,他一个高管本来就不应该亲自处理这些小事,也不该亲自和设计员交流,而是应该派同层级别的人来和他们交换意见。也不知道他是太过认真所以事事亲力亲为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。

周澹然的消失让时光有些不安,只怕奶奶出了什么事,越想越心不在焉。

和韩棠吃饭的时候,韩棠很明显地注意到了她的分神,问道:“最近又有事不顺心?”

时光支吾了一会儿,说了句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但说完了之后自己都觉得很假,看了眼韩棠,果然一脸的不相信,时光踟蹰了一会儿,还是说了出来,“我一个朋友的奶奶生病了,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朋友,他奶奶对我也很好,所以我很担心。”

韩棠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问:“生了什么病?”